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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蔚回来时,主卧像刚打过一场仗。
他先看见王明父提裤子,再看见刘师傅擦手,最后看见我还埋在自己妻子身体里。
他没有吼。
他冲上来,一拳把王明父砸翻,把刘踢到墙角,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开,自己重新复上去——进入她,像要用自己把所有痕迹“洗”
掉。
妻子看着他。
眼里没有岸了。
“小杰呢?”
她忽然问,声音轻,“假的吧。”
齐蔚的动作顿住。
这一顿,比任何坦白都响。
妻子笑出来。
笑着被他顶到失声,笑着流泪,笑着在高潮时忽然扬起脖子,清清楚楚叫了一声:
“老公——”
叫的是我。
也是刀。
给齐蔚的刀,也是给我的刀。
做完她推开所有人,自己走进浴室。
水龙头开到最大。
镜子上,她用口红写下一行字,写完又一点点擦掉。
我推门进去时,只来得及看见最后几个字消失前的残影——
请让我的妻子堕落
作者:陈志辉
她站在热水里,皮肤烫红,看着我说:“是你叫他们来的吗?”
我想否认。
否认到一半,对上她的眼睛。
她点点头,像得到了答案。
“原来你也是。”
她关水,擦身,穿衣服,动作稳定得可怕。
走到门口时说:“送我回城。
我还有家长会。”
“榆——”
齐蔚喊她。
她没有回头。
楼下,王明父不知何时已经离开。
刘师傅在收拾茶具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开车。
妻子坐副驾,眼睛看着窗外黑海。
走了很远,她忽然问:
“你爱我吗?”
方向盘在我手里发滑。
“爱。”
她笑了一下,很浅:“那你更脏。”
车里再也没有人说话。
后视镜里,海边别墅的灯一点一点变小,像一艘正在沉没的船。
船上曾经有过救赎、有过只给你、有过爱人的袖口。
现在船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剩下票根。
而票根在我裤袋里。
还带着温度。




